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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单纯地把教育理解为学校教育。卢梭说:“教育有三个来源:或来自自然,或来自人,或来自事物。”裴斯泰洛齐认为:生活具有教育的作用。实用主义人性论者认为:教育是一个过程,永无止境;它部分地在学校进行,部分地在社交场合进行。这些观点表明,应该用更广泛的视角来看待教育。美国教育学家劳伦斯·克雷明将教育定义为“通过周密的系统的和持久的努力来传递、激发或者获取知识、态度、价值、技能和情感,以及这种努力产生的任何结果。”把自我教育、校外的多层次多方面的情境影响和作用,偶发性学习活动,没有目的的结果等等,都包容在教育里,这是现代教育应该采取的基本立场。
不是把教育的观点局限在学校教育这个圈子内,而是放开视野,把自然环境、社会环境、信息环境都纳入教育的视野之内,这就构建了一个“大”的教育观,拓展了学校教育的空间和时间。这个“大”教育观具有突出的开放性:A、它没有把教育过程和行为局限于学校范围内,它把自然的启迪、社会影响、生活的现实、人与人的交往等,全部视为了教育。B、它没有把教育的主体局限地视为专门的教育工作者,它把受教育者自身也视为教育者,充分肯定了受教育者在教育过程和行为中的主体性、自主性。C、它没有把教育的后果,单纯归结为学校的有目的教育,它认可了校外的多方面多层次的不同事物的影响所产生的教育效应。D、它不是局限地在学校和教育机构范围内吸取教育资源,而是在“自然—社会—信息—人”的连带关系中吸取教育资源。
显然,这种具有开放性的“大”教育观,眼界更宽、心胸更广,能够获取的教育资源更丰富,教育机制更完善,教育效益也更高。
具有开放性的“大”教育关,在拓展了学校教育的空间、时间的同时,必然具备文化精神上的多元和包容性。正视和纳入学校以外各种教育因素的功能和作用,尤其是信息社会的到来,文化精神上的多元,就成为必然和现实了:信息资源是多元的,文化要素是多元的,教育的手段和方式是多元的,等等。多元,对受教育者展示的是自然、社会、思维的全景的立体画面,无疑地,只要引导得当,它更有利于受教育者的全面发展。
于是,这就需要包容。蔡元培先生任北大校长,他“思想自由,兼容并包”的办学方针,可谓立下了历史的功绩。顾颉刚先生认为,“兼容并包”的方针,才使得李大钊、陈独秀他们“高举科学与民主的旗帜,与封建主义思想文化展开斗争,为轰轰烈烈的五四运动开拓了前进的道路。”冯友兰先生认为,“蔡元培的‘兼容并包’在当时是为新的东西开辟道路的。”由此可见文化精神上的包容蕴含的价值和积极意义。
文化精神上的多元和包容性,与世界经济的一体化趋势相适应,与物质文明的进步相适应,尤其是与信息时代的社会现实相适应,它对培养造就面向世界、面向未来的人才,具有不可低估的价值。
具有开放性的“大”教育观,要以肯定教育者和受教育者的自主性和自觉精神为前提。应该把教育者与受教育者如实地视为独立生长与发展的具有自主性的实体。从教育者来看,他在各种环境中吸取教育资源,他是消费者;他又把这些资源经过加工改造后,以另外的形式传递给受教育者,他又是生产者。从受教育者来看,他在成长、发展阶段吸取各种教育资源,他是消费者;这些资源转化为他的素质、能力,又将反作用于各种环境,那时他又是生产者。因此,“消费”的多少,会决定影响“生产”的多少。在这一点上,具有开放性的“大”教育观具有重大意义:
首先,它为教育者与受教育者双方拓展了吸取教育资源的空间,增加了吸入养料的机会。充足的“消费”,是高质量的“生产”的前提,这有利于提高教育效益。
其次,它确认了教育者与受教育者的独立存在与发展,也就是肯定了他们选择、吸取和发展的能力和权力。这是高度的信任和尊重。这种放任和尊重引发的是自尊,是满足自我发展需要的进取。所以,它有利于教育者与受教育者按照个性特征和特长,发展自己,在人的资源的开发、成长上实现“尽其才”。
再次,按照个性特征和特长发展自己,这能激发教育者与受教育者自我发展、自我更新、自我完善的热情和勇气,为创新精神的培养、发挥创造良好的条件。有了创新精神,再给予创造能力方面的帮助、提高,就有利于造就创造型人才,得到创造的成果。
最后,它使教育这项复杂的社会系统工程,更加适合人和人的发展的本性,有利于人们在全新的视野上,重新审视和考察人的发展问题。
具有开放性的“大”教育观,同时又是以学校教育的实践性原则为前提的。把学校外的教育资源纳入学校教育这个大系统中,内在地就具有了教育的实践性原则。从受教育者方面说,他在课堂上学到的东西,例如有关电脑的知识,能否解决家庭或亲戚朋友的电脑故障,能否赚一点助学金;又如有关社会道德的知识,能否在一个偶然的交际场合解决或调息人际纠纷等等,都将在实际中检验其掌握、应用的情况,并且这一点已成为教育大系统中的一环。从教育者方面和学校方面说,他教育、教学的内容、形式,办学的基本指向,都要同环境因素联系起来,看实际,重实效。于是,这种“向外”的实践性需要,就必然地转化为“向内”的实践性原则。
实践性使学校教育的观念、行为、过程等同教育的某种结果联系起来,这就有了一个判定学校教育效益状况的客观标准。实践性的作用是:确认成绩,使某些观念、行为、过程得到肯定,起明确方向和激励斗志的作用。发现不足,检查某些观念、行为、过程的不当,起校正作用。知行合一,把智力、能力、技巧统一起来,把理论同实际统一起来,使教育者与受教育者都有表现自己实干才能的机会,这也有一种激励作用。
具有开放性的“大”教育观,应以人为本,凸现人文精神。教育的主体是人,教育的对象是人,教育的目的是为了实现人的发展。因此,教育必须着眼于人及其发展,把根基植于人上,以人为本。对人的关注和尊重,以及这种关注和尊重达到的程度,是社会文明进步状况的一个基本尺度。
要尊重人:尊重学生、教师、员工;把外在的尊重推演、升华为自尊,从而激发心灵的力量,充分发挥、掘各种教育因素的资源潜能,使他们“做自己,并成为自己能成为之人”。
要满足人的需要、精神的需要和物质的需要,尤其是人的自我价值实现的需要。
要重视个性和个人特长,实现受教育者的全面发展与个性特长的辩证统一;造就培养出有个性特长、个人风格和作风的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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